古怪的项目

关联公司之间做过多次资金调拨。有些钱原本应该留在项目账户，却被临时调去填补别处的缺口；等到需要对外披露时，又用新的资金把旧账补上。

    这种事情并非只有霍钧一个人经手。但经手的人里，只有他留下了足够完整的操作痕迹。霍林很清楚，一旦霍钧开始逐笔核对旧账，事情就不再只是某个项目能不能继续推进的问题了。

    “看来他也开始着急了。”他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手机，“向启明那边继续盯着。还有，临港项目的原始资料，先不要动。”

    助理微微一怔，“先不动？”

    “对。”

    霍林抬眼看他，笑意淡了些，“他既然想查，就让他查。我要看看，他究竟查到了什么程度。”

    助理应声离开，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霍林转过椅子，看向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他并不担心霍钧发现问题，事实上，他甚至希望霍钧查得更深一点。

    只要霍钧开始亲自调取材料、联系经手人、追查资金去向，那么等到事情真正暴露时，所有人都会记得，是谁在最后关头接手了这件事。

    是霍钧，也只能是霍钧。

    至于那些最初做出决定的人，那些坐在会议室里签字、拍板、批准资金调拨的人，他们可以说自己不知情，可以说是下属擅自操作，也可以说自己只是按照霍钧的要求配合工作。毕竟，真正经手的人，总比隔着一层的人更容易被认定为责任人。

    他要的就是把这个贱种送到监狱里，一辈子都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