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晨祷与统治

装、刻意保持的距离感以及长达十五年的表演，并且喜欢上了面具之下的那个真实的他。那种喜欢，甚至让他想要将这份真实据为己有。

    四点半时，办公室门外传来的敲门声吓了他一跳。

    来人是维修主管马库斯，皮夹克上还沾着些许雪花。“埃利斯博士？我来检查一下暖气。您的暖气出问题了吗？”

    1

    “还好，”罗文勉强应道，“有点冷，不过……”

    “我来看看。”马库斯在暖气片旁蹲下身，宽阔的肩膀几乎占满了狭小的空间。“听说假期里您去那间小屋了。过得愉快吗？”

    罗文喉头一紧。“很安宁，”他说，“只是……很安宁。”

    马库斯抬起头，那双温暖的棕色眼眸中流露出一丝神情——或许是一种心领神会的了然。那神情与克拉拉看他时的如出一辙，也和埃琳娜在复印机旁流露出的神情一模一样。那是一种阅尽世事、波澜不惊的眼神，带着几分看透一切后的会心笑意。

    “那很好，”马库斯说着，重新把注意力转回暖气片上，“每个人都该好好歇一歇。”

    罗文没有回答。他坐在书桌前，身旁堆满了书籍、未批改的试卷以及那已然崩塌的旧日生活的残影，默默数着时间，等待着七点的到来。

    当他终于走出办公室时，夜幕已然降临，雪花再次飘落——那厚重的雪片粘在他的发丝上，又在脸颊上悄然融化。他竖起衣领抵御寒意，走向自己的车；手中的公文包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今晚根本不会去碰的工作。

    因为今晚，他不再是埃利斯博士。今晚，他将成为某人的“乖女孩”。

    按理说，这个念头本该让他感到恐惧。然而，他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如归家般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