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握着奖杯台下三人轮流C

系住，信封放在遮阳板里，跟老周的名片和三张一百的夹在一起。

    上车的时候我在挡风玻璃里面看见一张纸，纸是从打印机上撕下来的，上面四个字，夜里不拉空。

    我问谁写的。

    曹德贵在轮胎那边说他用记号笔写的，他说他写了一晚上，这四个字最正的一张给你。

    我把车开出去，卷帘门开了一半，光头站在门口，手上拿着那块擦鞋的软布。

    他说你路上慢点。

    我说我慢。

    他说你今晚还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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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跑。

    他说我今晚在棚里等你。

    我说我等你。

    我把车开出仓库，雨落在挡风玻璃上，雨刷一下一下刮过去。

    洗车房的院子已经干了，水泵在响，阿岚站在棚底下，手里端着一碗热的东西。

    我把车停住，她走过来，把碗从窗缝里递进来。

    是牛肉汤，上面一层辣椒油。

    她说你路上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说你今晚睡了吗。

    她说我睡了，我在库房那张行军床上睡的。

    5

    我说苏青呢。

    她说苏青在她旁边睡，她俩聊到五点。

    我说她们聊什么。

    她说聊那面墙。

    我把车开上主路，雨刷刮过去，前面的路是湿的，路灯亮着，一辆车也没有。

    后座上的奖杯被安全带系着，底座压在座套上压出一个圆印。

    我喝了一口汤，汤是咸的，辣得我舌根发麻。

    我跑夜班第九年零三个月，我三十五岁，我儿子十二岁，他长大以后我不一定还跑。

    今天夜里我还跑，我的车不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