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时移世易

说，“恭喜。祝你幸福。”

    “清昀，”林婉侧过脸看他，眼里有泪光，“如果当年……”

    “没有如果。”陆清昀打断她，“林工，碗洗好了，您去客厅喝茶吧。”

    他用的是敬语“您”。林婉浑身一颤，慢慢擦干手，转身离开。

    送林婉上车时，赵春梅搂着陆清昀的肩，笑得志得意满：“林工，以后常来啊！咱们合作愉快！”

    林婉点点头，最后看了陆清昀一眼。那眼神里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车开走了。扬起一路尘土。

    晚上，赵春梅心情很好，喝了半斤白酒，把陆清昀压在炕上折腾了很久。她的粘稠热浆射在他体内时，咬着他肩膀说：“那个林工，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给我老实点，听见没？”

    陆清昀不回答，只是看着窗外。

    月亮很圆，像永昌七年北海公园的那个晚上。

    女儿念婉在隔壁房间睡着了，梦里咿咿呀呀，不知在说什么。

    陆清昀轻轻起身，从衣柜最底层翻出那个铁皮盒子。里面，林婉绣的手帕已经泛黄，照片也褪了色。他拿起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昨晚写的：

    “永昌十五年四月初八，见故人。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错过的，就永远错过了。但念婉还小，她的人生，刚刚开始。”

    他合上本子，放回原处。走到女儿床边，替她掖好被角。月光照在小女孩脸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陆清昀俯身，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

    “睡吧，”他低声说，“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窗外，青山如黛，沉默地绵延向远方。像一道屏障，也像一双翅膀。

    而夜还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