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卷五泽兑》第12话 二十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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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两根手指;第十二天他能在出劲的时候只让掌缘亮。到第十五天,他那团光的形状变了。不是变厚,是变整。 裴小鸢破二流是在第二十二天下午。那天出太阳,院子晒得发烫,练桩旁边的地被踩出一圈一圈的印子。 没有人喊,也没有异象。他在院子里练枪,扎第七十下的时候,枪尖上的光忽然沉了一下,整条枪身跟着沉。他自己愣住了。谭铸在炉子边看见了,锤子停在半空。 「你再扎一次。」 「我刚才那下是不是——」 「扎。」 裴小鸢又扎了一次。那一枪扎进院子那根练桩里,木屑炸出来,枪尖从另一面透出去了半寸。 那根桩在祖庭立了三十年。程衍走过去看那个洞,洞口很乾净,没有毛边;他伸手在桩後面摸了一下,指腹被透出来的枪尖尖端刮了一道。谭铸和费有年都围了过来,一个蹲下去看,一个伸手去摸,摸完谁也没说话。 *** 当天晚上院子里吃了肉。那只鸡。 灯挂在树上,两张长桌又拼了起来,锅里的汤滚着,白汽把那盏灯罩得毛毛的。二十三个人挤在灯下面吵成一团。 「腿是我的!」 「你凭什麽——」 「桩是小鸢扎的,腿当然给小鸢。」 「那另一只呢?」 「另一只也给小鸢。」 「凭什麽两只都给他!」 「他今天透了桩。你透一个试试。」 「我透过!」 「你那是拿刀锯的。」 阿禾被挤到外圈,站着哭,哭得很小声,怕被听见。裴小鸢自己端着碗站在旁边,两只鸡腿都在他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