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变身05

就是这样一个人情网络紧密又互相影响的地方，如果你要写歌给王阿姨，你得融入这里一点、接地气一点。」

    裘安娜一愣。

    「接地气一点」这五个字像是无法挣脱的绳索，心理谘商师要她接地气一点，才能克服对人群的恐惧，找回创作灵感；坠崖前夕，赵韦善也这样说她，好像她原本安静做音乐的真实自我，是她的原罪，是一切不幸的原点。

    这句话触动了她被侵犯的恐惧感，也让她想起一年多来无法创作的痛苦，以及摔下山後的种种身不由己。

    「你不是跟我说，本来是什麽样子，就打扮成什麽样子，越不像王阿姨越好，我现在从里到外，都是真正的我，为什麽你也要我改变自己，接地气一点？」

    她眼眶再次略略发红，语带哽咽，「蔡嗣扬，你知道JiNg神分裂的JiNg分，那你知道另一种JiNg芬，草字头的芬吗？」

    「哪一种？」换蔡嗣扬错愕了。

    「我是JiNg芬，JiNg神上的芬兰人，所以我才会说我从芬兰回来。我就是话少，喜欢与人保持距离，喜欢安静独处，不喜欢多余不必要的社交，这是我的本X，难道这不应该被尊重吗？我不属於这个菜市场，你不了解我是个什麽样的人，为什麽y要我接地气一点？」

    裘安娜一口气说完，她拍整衣裙，揪着心转头离去，她不知道为什麽，自己居然跟不熟稔的蔡嗣扬讲这麽多，还袒露自己的脆弱。

    蔡嗣扬望着她的背影，看得出来她伸手抹泪，但背脊仍然挺直，以模特儿般的美好仪态走过略嫌混乱的市场二楼走道，而後消失在电扶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