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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里，等热铁在血肉里慢慢凉透，与四周焦烂的皮肉黏在一起，再连皮带肉硬生生扯出来。

    而男人的胸腹、肋侧足有七八个这样的洞眼。有些孔洞已经长拢，只留下一圈凹陷的暗色疤痕；有些至今没能闭合，孔心处的肉仍是暗红色的，像一只只永远无法愈合的小嘴。

    谢振升光是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脑中一阵阵抽痛。

    他甚至不敢细数，刑架上的男人，身上到底留着多少伤。

    他们怎么能……怎么敢这样对待他，甚至连一件蔽体的衣服都不给他……全身上下只有腰胯处悬了几条暗红发黑、被污渍浸透得看不出本色的破布条聊作遮掩。

    他们根本没把他当人对待，可他依然还活着，苟延残喘地活着。

    谢振升看见男人两排裸露的肋骨之间，胸腔仍有极轻的起伏。他下意识跟着那点起伏屏住呼吸，整个人僵在原地。直到下一次微弱的抬动终于出现，他绷紧的下颌才略微松开。

    谢振升神色复杂，喉结动了动，但他不敢认……不敢认眼前状如干尸的肮脏男人是自己的父亲。

    他甚至心存侥幸，可能情报不准，父亲所在之处并非这间刑狱。

    所以直到这一刻，他才抬起头，去看那张脸。

    男人的头颅完全被罩在铁笼里。

    数道铁条从头顶向下扣住颅骨，横向又锁着几圈铁箍，铁条交错严丝合缝，像一具专门依照头骨形状打造的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