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十年。

    原来我恨了十年的人，也在那一天承受着另一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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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告诉我。」

    我说。

    「你为什麽不告诉我？」

    他没有回头。

    「因为我怕你跟我走。」

    我愣住。

    「我知道你会。」

    他的声音很轻。

    「如果我告诉你，我爸病重，我要去国外，我知道你一定会说你愿意等我。」

    我的眼眶开始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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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很好吗？」

    「不好。」

    他转过身。

    「那时候的我，没有能力给你未来。」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

    「我不想让你把人生绑在一个不知道什麽时候才会回来的人身上。」

    我看着他。

    「所以你就替我决定了？」

    「对。」

    他承认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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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这是保护你。」

    我笑了一下。

    可是那个笑容里没有半点笑意。

    「你知道吗？」

    「我最恨你的，不是你离开。」

    「而是你从来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

    他低下头。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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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根本不知道我那十年怎麽过。」

    「我用了很久才习惯没有你。」

    「我删掉你的照片，删掉你的讯息，换掉手机号码，搬家，换工作。」

    「我甚至逼自己不要再经过我们以前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