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鼠

  怀璧被捂住嘴巴说不出话来，只好瞪大着眼，状似疯魔，呜呜的闷哼着张口就要咬钟灵的手，张秀才也伸出手要扯开钟灵的手。

    钟灵只好撒开手，怀璧嘴一得空，就立马撕心裂肺的痛呼。

    “我听到我的父亲再叫我了，他说我不来救他，他好难受！小张哥哥，我父亲在向我求救。”

    和怀璧的痛呼一同响起来了许多声音。有村人愚昧无知的责骂，有商贩的驱赶，还有呼啸的风雪声。

    钟灵的耳朵不算清闲。

    张秀才焦心的半抱着吴怀璧向钟灵央求。

    “大仙，我知道是您杀了那水鬼，求求您了，救救怀璧父亲吧。”

    听到这话，钟灵缓缓侧过头，将正眼放到了张秀才的身上。

    张秀才被钟灵看得额角冷汗滑落，腿也发软。张秀才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这人是个瞎子、亦或者是个眼睛不好使的人毋庸置疑，但这双眼睛对着自己的时候，绝不好受。

    一旁怀璧痛呼不被理会，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了起来，趁钟灵发问张秀才，癫狂的扑向了烛台，烛台倾倒在一旁的木柜，如诡谲的油画般火焰飞上了房梁，火焰流转过的地方，一寸一寸的变成了皑皑大雪。

    ……

    钟灵低着头打量着自己的双手，短小稚嫩，是小时候的手。衣服也是冬天穿的厚袄。

    风雪擦过面颊呼啸着向山谷涌去，迷离的打量周遭发现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山中，钟灵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家的方向走着，四周断断续续的咳嗽和呜咽的声音响了起来。钟灵以为是哪只狸子被夹了脚，便去看了。

    是一个人。

    头埋在雪里低声咳嗽，面颊酡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