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随后又一点一点地,容纳了我的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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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父亲，”他说，“就算我告诉他，他也不会信的。在他眼里，老师就像石头做的一样。”

    “确实如此。”我说道。这是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魏转过身看向我，神情惊愕，仿佛忘了我还会说话。

    我向前探身，将手平放在我们之间的坐垫上。“陈曾像石头一样沉默了三十年。我亲眼见证了那层外壳的碎裂。你今晚所见的，不过是一个终于卸下重负的人。若你感到恐惧，不妨去探究这背后的含义，而非仅仅盯着它呈现出的表象。”

    魏盯着我的手，目光又移向我腰侧——那里因长袍敞开而露出一抹淡淡的墨迹。他曾见过一次——就在他刚抵达的那天早晨，当时我的长袍在门口松散地敞开着。

    “那是什么？”他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一首诗，”我说，“它会褪去的。是他画在我身上的。”

    魏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原本紧攥着内袍领口的手松开了。他注视我的眼神，与初夜在书房时如出一辙——那是一种本该被强行压抑的渴望，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宛如一块顽石。

    “先教我用笔吧，”他突然对陈说道，“还有运刀、调息……把这一切都教给我，把你曾告诉我的那些，全都教给我。”他的语气近乎恳求，却并非为了我曾在东屋对他所说的那番话，而是为了那些寻常的事——为了能让双手有所寄托。

    陈明白了。我看着他领悟——他嘴角那细微的变化，我花了两年时间才学会解读，如今却再也无法将其从记忆中抹去。

    “明日破晓时分，”陈说，“备好砚台与纸张。你要写上一万遍‘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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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魏重复道。忍耐。

    “每写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