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他缓慢地填满我,一寸一寸

如深色的流水般淌开，在他的引导下，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可我无心于书法，满心只感受到他胸膛紧贴我肩胛骨的沉稳，以及他髋部抵着我后背曲线的触感。

    笔尖停住了。我们俩谁也没动。

    房间里屏息静气。雨声渐弱，化作低语，仿佛连这世间万物都凑近了身子，想要一探究竟。陈师父的手仍覆在我的手上，指尖却微微挪动，缓慢地摩挲着我的指关节。

    “在技艺上，我能教你的都已经教了，”他说道，双唇擦过我的耳廓，“但有些道理，是书本里学不到的。”

    我转过头。他的脸离我不过几寸。灯光映照出他胡须里的斑白，以及眼角细密的纹路。他更年长了，也更睿智了——他是我所渴望，却又令我心生畏惧的一切。

    “什么道理？”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以唇封缄，给出了回答。

    这个吻起初很轻，带着几分试探。他的唇间有着茶香、雨气，以及某种更为深沉的气息。我松开了手中的笔，笔杆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墨汁溅开，弄脏了我们方才共同写下的字。我毫不在意。

    他的手从我手上移开，揽住我的腰，将我向他拉近。丝绸衣衫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我的手指攥住他的衣领，仿佛若不抓住些什么，自己便会溺水一般。

    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描摹着我唇瓣的缝隙。我向他敞开，整个世界仿佛都收缩成了这一处交汇点。他的味道、他的体温，还有当我指尖探入他发间时，他喉间发出的那声低吟。

    “你一直渴望着这一刻，”他贴着我的唇说道。这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是的。”

    他的手向下移去，解开了我衣衫的系带。结扣在他指下松脱，衣襟随之敞开。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