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同檐

常一样，再说几句滴水不漏的客套话，没想到竟得了这麽一句。

    他看着裴知珩重新坐回桌前的模样，心里忽然生出一点说不清的愉悦。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原本该进宫的行程也只好暂且搁置。

    两人索性继续核对文书。

    不知过了多久，裴知珩忽然停下笔。

    「将军。」

    「怎麽？」

    「你今日是不是还没用午膳？」

    谢凌珏抬起头。

    「你怎麽知道？」

    「方才进门时，见桌上的茶还是早晨那盏，旁边也没有动过的饭食。」

    裴知珩说得平淡，像是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将军若总是如此，往後军务再多，身子也未必吃得消。」

    谢凌珏靠着椅背，似笑非笑地看他。

    「裴大人这是在训我？」

    「不敢。」

    「我看倒是很敢。」

    裴知珩终於抬眼，与他对视。

    「那将军听不听？」

    谢凌珏原想再逗他几句，话到嘴边，却忽然改了主意。

    「听。」

    这回轮到裴知珩怔住。

    谢凌珏已经起身，朝门外吩咐备膳，又回头看他。

    「既然裴大人如此关心我的身子，不如留下来一道用膳？」

    裴知珩指尖微微一顿。

    「这不太合适吧？」

    「有何不合适？你替我整理军需文书，还陪我耗了半日，难道连一顿饭都吃不得？」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那便留下。」

    谢凌珏说得理所当然，彷佛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安排。

    裴知珩望着他，原本准备好的推辞竟一句也说不出口。

    他已经很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