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落难公主

    “你要跳车？乖乖，尽管跳，这个速度绝对会骨折断腿。没关系，你这么漂亮总有人愿意接盘。”司机猛然踩一脚油门，灵活地上了高架，断了程湉想跳车的念想。

    “有的金主啊，就好残疾这一口。”司机威胁道。

    程湉低着头看手机导航，他一面按摩青紫的膝盖，一面估量着应该什么时候下车。

    他们俩的对话被他全程录了音，其实零零散散也没几句，全是司机单方面性骚扰，一会说他骚的也不知道被多少人操过，一会又假惺惺怜悯是不是被白嫖了。

    程湉这辈子没听过的污言秽语全听了一遍，他被构想成了千里送炮的会所少爷，华丽又昂贵的衣服也掩饰不了他的狼狈。

    不过司机这样猜测也不是全没道理，程湉的长发汗湿了无数次，发尾一缕一缕地粘粘在一起。他双手上还有捆绑的痕迹，破了皮又结了痂，如同丑陋的蚯蚓爬在他手腕上。

    程湉近乎是被一口仙气吊着，他想回家。

    他疲倦得甚至不想追究这个拉皮条的司机，要是他会开车，说不定还会试着夺了车一路开回家。也不大想报警了，主要是自己这个鬼样子也有点说不清。

    他觉得这个事是唐白干的，但还是给父亲发了条消息，言简意赅地说被拐了。但显然忙碌的父亲并没有关注他的信息。

    预料之中。

    就像今天早上他看见按摩棒陷在毛毯里无人问津的场景一样。

    他表情恹恹的，打算司机等红绿灯时就下去。

    车里开了暖气，车窗蒙了一层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