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睡眠精神也不好，所以当天晚上我只打算带小鸭子去外面吃饭，之后就直接回家，过几天等他好一点了，再带他去买东西。

    我选了个口味清淡的饭店要了包间，因为医生嘱咐要吃流食，所以给小鸭子点了各种汤和粥，看他吃得一脸苦相还要小心翼翼的掩饰，对我露出笑容说喜欢，我就觉得这也是个问题。

    我是想小鸭子成为被我豢养的小狗，但每只小狗也是有自己的性格喜好的，我不想要一个所有的特点都被磨平的布偶。

    于是我坏心眼发作，小鸭子说喜欢，我就一直给他盛粥，小鸭子勉强喝了前三碗，喝到第四碗就开始低着头默默流眼泪，他大概发现我是故意的，我就看到一滴一滴的水珠砸在木质桌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小鸭子一边小心的克制自己的抽噎，一边还一勺一勺的把粥送进嘴里，艰难的吃完了。

    但我又盛了第五碗送到小鸭子面前：

    这次小鸭子终于抬起头，脸色苍白的用一种哀求的目光看着我，嘴唇抖了抖，却还是不敢说拒绝的话，伸出颤抖的手去接那碗粥，艰难的仿佛那是一碗毒药。

    但我躲开了他的手，盯着小鸭子恐慌的脸看了一会，才微微叹了口气，说道：“饱了吗？”

    小鸭子低着头偷偷抹眼泪，拼命点头，泄露出的那几声呜咽，像是受伤的小动物。

    还是那句话，不急于一时。

    我放下手里的粥碗，碗底磕在桌子上发出的脆响吓得小鸭子一个激灵。我顺势起身坐到小鸭子旁边，伸手一带将他僵硬瑟缩的身体拉进怀里抱抱，小鸭子只停顿了一下，就立刻急切的伸手回抱住我的腰，将有些湿漉漉的脸蛋埋进我的肩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