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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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哥哥睡着了……” 蒲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流泪的,等意识到的时候,连鼻腔都生理性地喘不过气。 他狼狈地装成睡懵的的样子,胡乱将眼泪鼻涕一并抹掉,在心中告诫自己现在哭过,一会就不要再哭。 从滦水县中心到丰庆的时间稍长一些,蒲白被唤醒下车时已是正午了。 市中心这一带的楼房都很高,蒋泰宁的这栋则更显眼,通体覆着一层在闪闪发亮的反光玻璃,院子里停着几辆油亮的黑色轿车,还配有身穿制服的保安,气派极了。 经过门卫和前台小姐的轮番盘问,蒲白最终被安排进了一楼的待客室。 小姐道:“蒲先生稍等,蒋总中午有个饭局,就在附近,我先向蒋总的秘书确认一下。” 几分钟后她又推门进来,端来了凉茶和一盘小点心,蒲白受宠若惊地一下站了起来,摆手说他不饿。可小姐微笑着请他坐下,道: “无论什么客人来访,都按照相同的规格招待,这是蒋总特意叮嘱过的,您不用客气。” 一直等小姐走了,蒲白才敢给自己倒一杯凉茶喝。 说实话,他不太能把洗浴中心那个暴力而霸道的蒋泰宁和这栋严谨而富有人情味的办公楼联系起来。可这反而给他增加了一点信心——蒋泰宁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大概率也会有商人的契约精神,不会对一个小杂工言而无信。 待客室开着冷风,窗明几净,蒲白这才发现,外面看起来暗色的玻璃,从内看则完全是透明的,能将丰庆开阔的街景收入眼底。 之前来丰庆都是为了演出,总是大包小包的拎着,匆匆地跟在大部队后面,这还是他第一次好好坐下来,观察这座现代化的城市。 也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点心。 就在他看得出神之际,一辆轿车缓缓停在了办公楼门前。看清车牌后,保安小跑上前拉开了后排车门,率先下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他没走开,而是站在一侧恭敬地等候,直到车里的最后一人出来—— 夏日炎炎,蒋泰宁仍穿着一身考究的靛蓝色定制西服,可他脸上没有丝毫汗意,只是一双浓黑的眉毛蹙起,似是对烈阳十分不满,快步向办公楼内走来。 如此大的排场,蒲白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他一把将桌上的点心包装扫进垃圾桶,像个听课的学生那样,正襟危坐地把手搭在膝上。 时间忽然变得好漫长,蒲白心狂跳着,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待客室门开了—— 蒋泰宁阔步走进来,身后的秘书迅速关上了门。 面对这样西装革履、自带压迫的蒋泰宁,蒲白还是没忍住攥紧了身下的沙发垫,努力让自己显得从容: “蒋先生,中午好。” “中午好啊。”蒋泰宁轻笑一声,并未坐下,而是脱下靛蓝西服搭在沙发上,长辈拉家常似得道:“来这么早,吃过饭了?” “……吃过了。”蒲白被他过于平常的态度弄得有些迷茫,只能干巴巴地道:“您也坐吧。” 蒲白根本不知道,他那一副睁着兔子似的大眼睛,明明万分拘谨,却狐假虎威地维持表面镇静的样子有多招人欺负。 “太热了,站着清爽。”蒋泰宁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手松了松领带,接着道: “小白,过来,我有见面礼要给你。” 陌生又亲昵的称呼听得蒲白眉心一跳,默念了三遍“他是老板”才压下嘴边的反驳,起身上前,垂眼道: “按理说该礼尚往来,但怪我考虑不周,这次来也没准……唔!” 歉疚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蒋泰宁毫无预兆地搂住他往前一带,紧按在怀里吻了上去! 蒲白完全懵了,下意识骂道:“你疯……唔唔!不……” 他甫一张口,男人炽热的舌头就挤了进来,搜刮口腔的力道称得上狂热,让人根本反抗不得。 这不是蒲白第一次接吻,康砚这段时间没少咬他,每次都像要把他当块rou吃掉似得,蒲白觉得蒋泰宁也想吃掉他——不是吃他的rou,而是吃他的欲望! 危机感使他疯狂地挣扎起来。 蒋泰宁光洁笔挺的西裤被踢了好几脚,不得不松开这炸毛刺猬。蒲白来不及喘息,迅速退开到待客室的角落,双手不安地扒着墙壁。 相比于少年的失态,蒋泰宁只是从容地摸了摸嘴唇,道:“小白,跟了我,就不要再吃那些劣质的东西了。” “你说…什么?” 男人温和地朝他微笑。 “如果被我尝出来,我会觉得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