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长跪不起

「也是你啊！」

    苏婉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眼底的冷漠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时候家里穷，过年的时候只有一只J腿。」沈震流着泪说道，「清越这孩子，每次都把J腿让给棠棠吃，自己啃骨头。你那时候还m0着她的头说，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阿婉，你以前明明那麽疼她……」「你说她是贴心小棉袄，说以後老了要享她的福。」

    「是，我有罪，是我把家拆散了，是我把她带去了曼谷那个大染缸。」沈震噗通一声，跪在了苏婉面前，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是我害了两个孩子！」

    「可是清越她是无辜的啊！」「她在曼谷为了替我还债，被打得遍T鳞伤都不肯吭声。现在为了棠棠，她连这条命都能豁出去。」「这样的好孩子，全世界还能找到第二个吗？」

    「阿婉，把你的nV儿找回来吧……」沈震哭得像个孩子，额头抵在地毯上。「别让仇恨蒙了眼，毁了这两个孩子，也毁了我们最後一点家啊……」

    客厅里一片Si寂。只有沈震压抑的哭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苏婉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转过头，看向窗外。

    风雪中，沈清越依然跪在那里。那一身黑衣，像极了十二年前刚进家门时那个怯生生、却又倔强的小nV孩。

    记忆的大门被沈震的话强行撞开。苏婉想起来了。她想起年轻时，自己牵着两个小nV孩的手去逛公园。想起沈清越第一次拿奖状回来，怯生生地叫她「妈妈」，期待表扬的样子。想起那个懂事的孩子，总是会在她生气时默默递上一杯热茶，说「妈，别生气」。

    是什麽时候开始变的呢？是离婚时的怨恨？是这十年的孤独？还是那该Si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