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贺老六叹息痛恨

墙歪在那里，闭着眼睛，两只手蒙住了耳朵，不看也不听，她那两片嘴唇还不住地颤动，不知在叨念什么，莫非是在念佛么？

    也真亏了自己的这一个老嬷，洞房的当晚，她的汉子给这么一个邪人脱光了衣服捆绑了，压在身下把那物件入了进去，一遍又一遍地插，她居然愣是能够稳稳当当地坐在一旁，既不来帮手，也不出去叫人，她倒很是安然的，唯一让她感觉别扭的，就是这场面实在看不入眼，那声音也听不得吧。

    贺老六心里恨啊，祥林嫂啊祥林嫂，方才毕竟是拜过堂的，我如今无论如何是你丈夫，你汉子给人强逼着插了屁股，你那脸上莫非就有光彩么？为了你自家的脸面，你好歹找个人来救我！

    贺老六恨恨地盯了祥林嫂几眼，眼见她无动于衷，根本看也不看自己，显然是指望不上，贺老六的两只大眼就转动着，往房门那里望去，今朝是自己大喜，亲戚朋友请了十几位来吃喜酒，此时都在堂屋吃喝着，外面一片乱哄哄的劝酒声，隔着门嚷嚷闹闹都传了进来。

    贺老六就在想，大哥啊，三哥啊，祥林嫂的小叔子啊，你们都在干啥呢？就没发现我这屋子里有古怪吗？往昔每常有洞房，你们最爱听壁角的，一定要听听里面究竟是个什么动静，才能过瘾，这一回怎么就不听了？虽然我是说不出话来，然而只要你们仔细听听，就能发觉里面的声音不对，倘若你们这时候破门而入，就能够把我救了，而不是就这么任凭我这么好像死人一样，挺着肚皮白白地给人抽插，可恨你们只知道喝酒快活，吆五喝六，怎么就不想着打开门来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