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蝉

，有蚯蚓在松土。它不会唱歌，但它会观察这些沉默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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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蝉群死去，歌声消失。只有哑蝉还活着，在落叶间爬行。

    冬天来临前，它听见一只蚂蚁说‘这只蝉整日伏在附近却不会唱歌，真奇怪。’

    它终于明白了，它们讨厌它，不是因为它的错，而是因为它不一样。”

    卜心沉默，淡淡的眸子里品不出情绪，在漫长的死寂后，她才缓缓开口。

    “可我还听过这则故事的后续。”

    她顿了顿。

    “第二年夏天，热风携来另一批蝉群，它们发现了树根旁翻着肚的蝉尸，它已经死很久了，干瘪的尸首有蚂蚁爬进爬出，它们拦住其中一位。

    ‘这是谁。’

    蚂蚁直言‘这是只哑蝉。’

    ‘哑蝉？’蝉群脑海里都浮着疑惑，齐齐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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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蚂蚁搬着食物边走边说‘这家伙从不唱歌，也不说话，它朋友们高歌时就独自匍在枝头，盯着热闹的蝉群一言不发。’

    ‘因它残缺不被接纳？’有小蝉提问。

    ‘不，是它自讨的苦。’蚂蚁好不容易将蝉的须足扛到穴口，便放下东西，用手搓搓光滑的头，短暂歇息。

    ‘它生来残疾，便羡慕其他蝉的完整。集体待它不薄，见他身形纤弱，脆如游丝，每次采露都为它多筹几滴，允许它留在巢内不用觅食坐享其成。可它还心生怨念，常常借此吆五喝六，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久而久之，便没有蝉再为它带食物了，渐渐忽视它的存在。’

    ‘可它的尸体还算新，至少撑过了冬，还有残骸。’蝉群里一位老者开口。

    ‘是的，偏偏是它，活得比一众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