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卖袜子卖到人

那批货到了，让他去仓库搬，仓库九点锁门。她挂了，看一眼表：还来得及，走。

    陈默：我送你去。

    何小满：你送个屁，你跟着我，仓库在城中村那头，我要拿下周的货，我一个人搬不动。

    仓库在城中村一条窄巷尽头，铁皮门，挂一把铁锁，门上喷着一串号码。她挎包底下摸钥匙，摸出一串，挑了半天才挑对，钥匙插进去拧了两下拧不动，她左手扶着门，右手用力，肩膀一耸一耸，骂：这破锁，下雨就锈。

    陈默伸手：我来。

    他把钥匙握住，她手还压在他手上，掌心有汗，热的。他往下一压再拧，锁开了，咔哒一声。她手没马上抽回去，压了两秒才抽。

    铁皮门往上一推，声音大，里头黑。她伸手到门框上摸开关，摸不着，踮脚，脚后跟抬起来，整个人往上拔。陈默手掌按在她后腰上，按得实，她一挺，指尖勾着开关往上一掰，头顶一盏灯亮了，昏黄，照出一排货架，架子顶到铁皮棚，一摞一摞纸箱，灰积得厚。

    何小满：灯就这一盏，坏了没人修。她低头看地上，货在第三排，最上面那层，你帮我扶着箱子。

    她走过去，第三排货架，最上层一个纸箱，箱子上贴着胶条，胶条上写着袜子。她脱了凉鞋，一脚踩在货架第二层的横铁上，一脚踩上去，膝盖一弯，整个人往上够。黑短袖下摆被货架上的纸箱边勾住，她扯了一下没扯开，回头瞪陈默：你站着干什么。

    陈默伸手去解那个胶条边，解不开，他手掌按在她腰上往上托。她腰细，硬料子的腰带卡着，掌心底下那块肉软，他一托她整个人往上蹿半寸，短袖下摆撕开一道小口，她嘶了一声。

    何小满：你轻点，我这衣服两百多。

    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