阈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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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胡粟米很累,浑身哪哪都酸。 “雀儿,雀儿。”一大早,她喊人。 雀儿端着洗脸水进来,“大太太说,您不用去见她。热水毛巾在这里,我去给您端早饭。” 胡粟米觉得奇怪,又不奇怪。 十几个女人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谁想见谁?谁也不想见谁。 胡粟米洗过脸,换上昨日干净的粉衣裳,走起路来肚兜的刺绣磨胸,沙沙的。她想起昨夜伺候男人的作为,觉得恶心。没多久,雀儿端上来红豆粥,萝卜糕,肉酥饼,她闻到香气,这恶心便不再恶心了。 冯九的早饭是与五姨太吃的,他得跟五姨太算账,算这佃户租子的事。 “一亩田产百斤粮食,五亩地,应上缴三百斤。” “收成不好没有三百斤?”五姨太看账本扒拉着算盘跟冯九嘀咕,“叫他拿陈年的抵,没有就去借。瞧,看看,咱家这粮食又要亏空了。” 胡粟米看这日头好,前院去不得,就往后院去。 宅院最里处,住的是冯九家养的长工短工,还有牛棚鸡舍。 有个上个年纪的女人在喂鸡,“咕咕咕咕…” 鸡闻到谷香,信着步子走出来,头向前伸,尖尖的嘴嗖下就把谷子吃进去了。 粟米起了兴致,蹲地上捡谷子也想喂鸡。 “这怎么不是谷子,是粟米!”她简直不可相信,粟米人吃都不够,怎么能用来喂鸡。 女人斜了她一眼,“老爷就喜欢吃粟米喂出的鸡,你谁啊?” 轰隆隆的声音从天边传来,似是盘古开山。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