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登船逃脱

消毒水和汗水的气味。杰森再次踢腿，却踢了个空，嗓子喊得仿佛都要渗出血来。

    “妈，求你了！别让他们这样对我！”

    母亲站在门廊上，依然僵立着，依然沉默不语。她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但她没有动弹，也没有上前一步。她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她唯一的儿子拖向那辆将把他带往地狱的车，却一动也没动。

    杰森感觉胸口仿佛塌陷了一般。这种背叛带来的刺痛，远甚于任何利刃加身。他曾天真而绝望地以为，看到他这副模样，能打破她因恐惧而保持沉默的坚冰；他以为，目睹他戴着手铐、嘶吼流血的样子，会迫使她采取行动。

    他错了。

    “把他弄进去。”其中一名“收容人员”朝那辆厢式货车扬了扬头，“得在邻居听见动静前离开。”

    他们架起了他。当他们把他推向车厢入口时，车厢底板的边缘狠狠硌进了他的肋骨。杰森的嘶喊已变得嘶哑，嗓音几近耗尽。他能感觉到黑暗正等待着吞噬他——那将是一个幽闭的囚笼，他们会把他锁在里面带走，从此一切都将面目全非。

    就在这时，母亲动了。

    “住手！”

    她的声音如惊雷般划破夜空。杰森猛地抬起头，看见她正穿过草坪奔跑而来，身上的长袍在身后猎猎作响，面容因某种近乎疯狂的神情而扭曲。她冲到货车前，用身体挡住了车子的去路，横亘在杰森与车辆之间。

    “放了他。”她在发抖。尽管声音颤抖且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放了我儿子。”

    “海伦，回屋去。”杰森父亲的声音从门廊传来——严厉而充满威慑力，“这事儿轮不到你做主。”

    “他也是我儿子！”她转过身…………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