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拳头与工程师的故事

收乐于揍人的狙击手奥尔佳·梅洛尼科娃。如果他是奥尔佳，他会抓住这个拿捏住敌人的大好机会拼命工作，将战俘们刮得吱吱叫，等到哪天平反了以后立刻顺利晋升，将那些曾经看不起她成份的人全都踩在脚下。奥尔佳不思进取，把功劳全让给老东西彼得罗夫，反而一心想当什么工程师，真是暴殄天物。

    可是迪特里希没有说出口。脑袋还疼着，他可不想屁股上再挨揍。

    “工程师很好。”他说，“这是个好工作，好职业方向。”

    奥尔佳的眼睛亮起来，兴致勃勃。

    “就决定啦！”她兴高采烈，“以后我要当个工程师。至于你，你呢，就做个助理工程师吧。其实也许你真是个天才，唉，如果你去做工程师，也许很快就拿了……专……专……”

    “专利。”迪特里希提醒她。

    “对，拿了专利。”她将那个高深的词儿在嘴里品尝了好几次，“专利是做什么的？”

    “你发明了什么，专利就能让你一直拿钱。”迪特里希毫不意外地看见奥尔佳立刻皱起了眉头。

    “发明是要为大家做贡献的。”她说，“这都是你们资本主义的坏毛病，发明了什么就紧紧地抓在手心里……”

    可是虽然那么说，她还是剥了一粒糖果，塞进迪特里希嘴里。糖果甜极了，迪特里希沉默地吃着糖。窗子外面北风呼啸，多么冷的夜啊。战争离去了，毒打和轻侮也离去了。只有呼啸的风雪还在。奥尔佳爬上床，轻轻把他抱进了怀里。

    “你这坏家伙。”她轻声说，“被打坏了之后拼命乱动，没人抱着就不肯好好睡觉，嘴里不知道在胡说什么……”

    她抱着他，像梦里一样轻轻拍打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