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抬头

宫女便侧身让路，低头行礼。

    掌事宫女把她们带到一处偏厅前，推开门，让四人进去。

    这偏厅不大，一张长榻靠墙摆着，榻上铺着深青色的褥子，小几搁在榻侧，几上放着一套茶具和一只小香炉。

    窗下摆着两盆花木，一盆春兰，另一盆叶色深绿，她认不出是什麽，叶片上没有灰尘。

    帘子半卷着，透过帘缝可以看到院中那棵新抽芽的小树。

    地面乾净，没有一点杂物。

    四人站在偏厅中央，掌事宫女退到门边站定。

    没有人说话。

    帘外的光影慢慢移动，窗台上的香炉里飘出一缕极细的烟。

    沈绾淳站在第三个位置，手贴在身侧，眼睛看着前方地面。

    她听见廊下有人走过，脚步很轻，没有交谈。

    又有人进来换了一次茶，壶盖放下时几乎没有声响。

    整个偏厅里只有帘子偶尔被风掀动的细微声响。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廊下忽然静了一层。

    脚步声从主殿方向传来，不止一人，走得不快，却很整齐。

    掌事宫女从门边上前一步，低声道：「娘娘到了。」

    四人低下头。

    萧贵妃萧玉华走进偏厅。

    沈绾淳垂着眼，只看见一袭深绯色的宫装从面前经过，衣料质地极好，行动时几乎没有声响。

    袖口和衣襟滚着极细的金线，在帘外透进的光里一闪而过。

    脚步声停在长榻前，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