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更隔蓬山一万重

    酝酿了一下感情，百里华再接再励，深情地看了一眼玄凌，又看向皇后，道：“其实皇后娘娘在想什么，臣妾同为女子，并不是全然不懂的。当年，纯元皇后和您姐妹共事一夫，在这宫中为伴，本是与娥皇女英故事一般。可是陛下与纯元皇后鹣鲽情深，皇后娘娘想必也有不好受的时候吧？”

    百里华边说边膈应得无与伦比。她虽然是个道德观念淡薄的死绿茶，但对这么离奇的感情线也真的无话可说。好在只要今天过去，这一劫就算是过去了，于是缓了缓，继续动情道：“其实臣妾虽然从未有幸见过纯元皇后，但却听闻过她的美名，皇后娘娘有幸聆听纯元皇后的教导，又曾侍奉驾前，还是纯元皇后的亲人，未尝不是一种幸运。只可惜纯元皇后天不假年，青春正茂却薨逝了。臣妾每每想来，都为陛下感到伤心遗憾。”

    铺垫够多了，百里华觉得自己也真的夸不下去了，于是转折道：“只是皇后娘娘看来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不仅不曾追思纯元皇后的仁德与慈和，甚至对陛下与纯元皇后鹣鲽情深颇为介怀，由己及人，才觉得臣妾知道当年旧事，必定会深深怨恨，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招致陛下的厌弃与惩处。否则，但凡一个知道吉服重要程度的人，又怎么会穿上一件来历不明，规格不合的吉服，参与册封礼这种国家大事呢？皇后娘娘的谋算，果然高明，不是落在臣妾的愚钝不堪，而是落在人心上。”

    她缓了缓，挺直了身子，缓缓剖白自己的内心：“当年旧事，臣妾并不知情，皇后娘娘的心事，臣妾亦不敢揣测，只是如此行事，已经暴露出皇后娘娘的一些心思。或许皇后娘娘以为，臣妾也是和您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