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6)

  「喔？那人名姓为何？」

    陈坎开了口，却又顾忌地阖上嘴，最後仅说道：「他的小名是阿龙。小的都这麽唤他。」

    「小名？」皇帝眉头一蹙，「只知道小名怎麽能找得到人呢？莫非，你不知道那人的名字？」

    「知道是知道，但……」

    「既然晓得，又何以故弄玄虚？难怪你一直没能找到人。」皇帝只手扶额，「话说，你可真有心要找那人？还是只是在戏弄朕？」

    「自然是有心的！更何况，小的也不敢对皇上口出戏言。只是……」他yu言又止。

    「只是？」

    「小的自幼被人说是虎口，只要喊人名姓就会为那人招致不祥，小的遂不敢轻易道人名姓。」

    闻语，皇帝不禁笑了出来。

    「竟还有这等事情？不过是乡野谣闻罢了，真看不出你竟如此迷信。」他摇了摇头，「不过是说个名字，何必顾虑这麽多呢？你还是快些告诉朕，那人究竟姓啥名啥吧！」

    斟酌几番，陈坎最後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那个他深藏於心中多年，不曾唤出声来的三个字。每个音节都被他珍重对待，嗓音轻柔地托着那三个字眼出了喉头。

    「郑子离。」他说，「他是蕲州人，姓郑名子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