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间席上诉衷情（中）

这样的梦？

    思量再三，她轻轻推了推他。

    管重烟其实醒着，道：“怎么了？”

    谢云衣鼓足勇气，道：“重烟，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管重烟知道是什么事，默然片刻，道：“我也有件事想告诉你，先听我说，好吗？”

    不等她回答，他便说道：“很多年前，我渡劫受伤，被一nV子所救。她是妖，修为与我相当，志趣与我相投。她生得很美，却大大咧咧，不像个姑娘家。我那时并不讨厌妖，更不讨厌她。相处了些时日，我……对她动了心。”

    他的话一停下，谢云衣急促的呼x1声便无处遁形。

    他记得，他都记得的震撼竟不如最后一句来得强烈，她极力回想当年相处的点点滴滴，小道士莫名其妙的脸红，yu说还休的眼神，她这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管重烟轻抚她柔顺的秀发，道：“她与我亲近，我本以为她多少也有意，没想到是我自作多情。她给我下药，趁我昏迷夺了我的元yAn，便抹去我的记忆，一拍两散。我回到道观，自知丢了元yAn，却什么都不记得，为此困惑了很多年。你说她可不可恶？”

    谢云衣身T僵y，一言不发。

    管重烟幽幽道：“虽然不记得，我隐约觉得此事与妖nV有关，故而深恨妖类。我曾想过若有一日知道是谁所为，必要将其cH0U筋剥皮。可当我真的知道她是谁，见到她时，我才发现自己根本舍不得。”

    这些他以为难以启齿的话，说出来却是如此轻松。

    然字字句句在谢云衣听来，无异于一道道惊雷霹雳，炸得思绪支离破碎。

    良久她才恢复思考的能力，将他的话再过一遍，不像是才知道的，于是艰难地开口道：“你早就知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