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心事渐明（05）

重新安静。

    沈母又看了一会，再回头时，沈屹已经收回视线。

    「妈。」

    「嗯？」

    「这几天安安要麻烦你。」

    沈母的注意力果然被拉回来。「还得住几天？」

    「不知道，看明天检查。」

    「就算出院你也给我休息。」她压低声音警告，「不要一出院就又想回队上。」

    「知道。」

    「安安你不用担心，我带。」

    「嗯。」

    沈母应完，却没有立刻结束这个话题。

    她看了看沈屹，又看看沙发上的温梨。

    过了几秒，才很轻地问：「她呢？」

    沈屹抬眼。「什麽？」

    「人家陪你们父子到半夜。」沈母看着他，「你就让她睡那里？」

    沈屹沉默一下。「叫过。」

    「然後？」

    「不肯走。」

    沈母眉梢轻轻挑了一下。「她不肯走？」

    沈屹像是这时才察觉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停了两秒才补充：「不是，是安安不肯让她走。」

    「喔。」沈母拖长了一点尾音。

    沈屹看她。「你那什麽语气？」

    「我什麽语气？」沈母没忍住，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到底没有再逗他。

    儿子今天才从火场里被送进医院，她就算再好奇，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何况有些事情，其实也不用急着问。

    她活到这个年纪，看过的事情比沈屹多得多。

    至少她很清楚──不是随便哪一个「书店老板」，都会在半夜两点抱着别人的孩子，睡在病房的陪护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