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在货单上的人

   「不全。」

    他喘了口气。

    「我原本只是来换一组通讯零件。碰见有人找孩子，说中继站通知家里，检测要延期，暂时不能接人。」

    闻岑猛地转过头。

    「谁？」

    「一个母亲，右手少了两根指头，推着小货车。」

    闻岑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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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见过。

    那女人曾在外场等了整整一天。

    当时交到她手里的回覆，是受检者已转送到更完善的医疗点，家属不必滞留。

    「我去查了转运表。」陆衡继续道，「表上有出站纪录，找不到接收人的回执。」

    他抬眼看向苏星海。

    「後来，我在下层见到了其中两个。」

    「还活着？」

    「那时候活着。」

    这句话落下後，周围一时没人出声。

    佩利不太喜欢闻岑现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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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有人在她面前拆开一件用了很久的东西，里面却烂得与她记忆完全不同。

    不过，她也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闻岑的腰侧还有武器。

    手里也仍握着能开门的卡。

    佩利记得很清楚。

    ***

    「不能都下去。」

    苏星海说。

    佩利立刻看向他。

    他却先望向周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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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场还有你的车，能不能找到地方，把陆衡安置好？」

    周朔看看医疗椅，又看看远处守卫。

    「我一个人，推得出去。真有人拦就——」

    「走维修坡道。」

    闻岑拿出工作卡。

    「那边通往停车棚，不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