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柏阳重新洗了个澡，进了温南熙刚刚收拾出来的客房。房间很小，除了床，就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黑色木柜。

    他打开柜子，出乎意料地没有灰尘。数十本书整齐地堆放成一列，旁边还有几本厚厚的笔记本，魏柏阳没忍住好奇，小心地翻看。

    《百年孤独》、《追风筝的人》、《人间失格》、《红楼梦》……书籍风格迥异，题材大相径庭，其中还包含了几本封面花哨的地摊文学。从保存情况来看，时间也有很大跨度，有些书的纸张泛黄泛皱，像是老人的脸；而有些则雪白洁净，散发出干爽的油墨味道。总之，怎么也不像一个人会读的。

    可每本书都明显被认真翻看过——大段的勾画、折页痕迹还有零碎的时间批注。

    读书的人会是温南熙吗？魏柏阳的好奇心更强了，他抽出一本笔记，犹豫了片刻还是翻看。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呆滞的黑字像是蚂蚁般挤在一起，将纸张挤得毫无缝隙。魏柏阳不得不弯下腰仔细分辨才能看清笔记上的内容。

    “她的眼睛同灯光重叠的那一瞬间，就像在夕阳的余晖里飞舞的夜光虫，妖艳而美丽……”不是读书笔记，更不是记录心情的随笔，就是单纯的原文抄写。就摘抄都算不上，笔记的主人只是将自己看的书仔细认真地誊写了一遍。

    像是秉持求真精神，魏柏阳翻开了所有笔记本，全是誊抄的原文。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将书籍和笔记本重归原位，躺在了床上。

    厚实松软的棉被裹住了他，散发出柠檬味的洗衣粉香气。睡意悄然攀上了眼睛，魏柏阳将被子裹紧了点，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一定要问温南熙这件事。

    冬天的阳光洁白而柔软，没有任何温度。rou类的冷腥气溢满了整个集市。赶集的多是老太太，魏伯阳和温南熙就显得格外突出。

    温南熙穿了件白色羽绒服，脸蛋被冻得泛红，恍若红灯映雪。他提着刚买的青椒，看向硬跟出来的魏柏阳，目光停在他的修身大衣上，表情疑惑：“你不冷吗？”

    当然冷了！魏柏阳打了个哆嗦，但表面还是维持着风度，“不冷。”

    温南熙看了他一会儿，就当魏柏阳快要装不下去时，牵起他的手，往前走去：“还得买条鱼。”

    温暖从手掌相贴处传来，融融地化开心尖的积雪。

    魏柏阳瞄着认真挑鱼的温南熙，噗通噗通，是逐渐加快的心跳。

    他每天都会比前一天更喜欢温南熙一点。

    “昨天我打开衣柜，看见很多书和笔记本，是你的吗？”在回去的路上，两人牵着手。魏柏阳轻轻问出这个问题。

    “翻看别人的东西可不礼貌。”

    “对不起，但我确实很好奇……可以告诉我吗？”

    “是我的。”温南熙望着在冷风中颤动的伶仃枯叶，解释道，“有几本书是收拾房子的时候翻到的，压在柜子的最深处，应该是上一户人家忘记带走了，其余是我在书店买的。”

    “那段时间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没生意的时候除了出神就是出神，一闲下来就像是掉进个无底洞，心里又闷又慌。”

    温南熙将脸贴在魏柏阳肩膀处，感受着他的体温，轻声开口：“这几本书突然出现，给我找到了事做。”

    “看得懂吗？”

    温南熙摇头，坦然地开口：“看不懂呀，翻页的时候就把上一页的内容忘记了。”

    冷风呼呼地吹着，将魏柏阳心尖吹得发烫，阳光倾洒在温南熙漂亮的眉眼间，给他整个人涂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弯了弯眼睛，笑容轻快：“所以就抄下来，抄着抄着就记住了。”

    疑问得到了解答，魏柏阳却开心不起来，温南熙看出了他的失落，路过一家录像店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等我一下。”

    温南熙进去后很快就出来，手里拿了张碟片，森绿色的封面，造型浮夸的蜥蜴人张牙舞爪，底部用粗大的血红色字体标着名字——《夺命蜥蜴怪》。

    “晚上陪我看这个，就当是昨晚的收费。”

    温南熙像是生怕他赖账，拽着他的手臂晃了晃，眼睛盯着他看：“听见了吗？”

    “听见了。”魏柏阳将他搂紧，不顾他的挣扎亲了下他的额头，“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怀里人一下子炸成粉红色，声音气恼：“还在外面！魏柏阳你要不要脸？”

    魏柏阳敏锐地抓住他想要的地方：“回了家就可以随便亲？”

    温南熙难得被气笑了，狠狠揪了下他的手臂，没好气地说道：“不可以。”

    “那怎么样才可以亲？”

    “怎么样都不可以！”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投射的影子亲密地融为一体，他们的声音被风吹走，吹向更远的地方。

    现做的鱼汤热气腾腾，色泽乳白，鲜而不腥，大半锅都进了魏柏阳的肚子。

    撑得慌的魏柏阳饱暖思yin欲，趁温南熙洗碗的时候又偷亲了他好几下，被恼羞成怒的温南熙赶出家门，买看电影要吃的零食。

    魏柏阳借着机会问出了温南熙的偏好，喜滋滋地买了零食和热可可。

    等他提着大袋子走到底下一层，听见温南熙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从楼上飘来：“这几天……不行……”

    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处，探头看去。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他梳了个中分发型，戴着黑色方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温南熙只把门开了条缝，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们的声音放得很低，魏柏阳听不太清楚对话的内容。只看见那男人摸了下温南熙的脸颊。

    魏柏阳的手掌不自觉攥紧，深深陷入掌心。他像座雕像般，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直到温南熙关门，男人擦肩而过时，一股浓烈的烟味传入鼻翼，魏柏阳有些反胃。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抬步走上楼梯，敲门。

    温南熙推开门，把他拉进去，皱眉说道：“你鼻子都冻红了，多穿点。”

    魏柏阳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温南熙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劲，表情没有变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很冷。”魏柏阳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我们看电影吧。”

    魏柏阳重新洗了个澡，进了温南熙刚刚收拾出来的客房。房间很小，除了床，就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黑色木柜。

    他打开柜子，出乎意料地没有灰尘。数十本书整齐地堆放成一列，旁边还有几本厚厚的笔记本，魏柏阳没忍住好奇，小心地翻看。

    《百年孤独》、《追风筝的人》、《人间失格》、《红楼梦》……书籍风格迥异，题材大相径庭，其中还包含了几本封面花哨的地摊文学。从保存情况来看，时间也有很大跨度，有些书的纸张泛黄泛皱，像是老人的脸；而有些则雪白洁净，散发出干爽的油墨味道。总之，怎么也不像一个人会读的。

    可每本书都明显被认真翻看过——大段的勾画、折页痕迹还有零碎的时间批注。

    读书的人会是温南熙吗？魏柏阳的好奇心更强了，他抽出一本笔记，犹豫了片刻还是翻看。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呆滞的黑字像是蚂蚁般挤在一起，将纸张挤得毫无缝隙。魏柏阳不得不弯下腰仔细分辨才能看清笔记上的内容。

    “她的眼睛同灯光重叠的那一瞬间，就像在夕阳的余晖里飞舞的夜光虫，妖艳而美丽……”不是读书笔记，更不是记录心情的随笔，就是单纯的原文抄写。就摘抄都算不上，笔记的主人只是将自己看的书仔细认真地誊写了一遍。

    像是秉持求真精神，魏柏阳翻开了所有笔记本，全是誊抄的原文。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将书籍和笔记本重归原位，躺在了床上。

    厚实松软的棉被裹住了他，散发出柠檬味的洗衣粉香气。睡意悄然攀上了眼睛，魏柏阳将被子裹紧了点，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一定要问温南熙这件事。

    冬天的阳光洁白而柔软，没有任何温度。rou类的冷腥气溢满了整个集市。赶集的多是老太太，魏伯阳和温南熙就显得格外突出。

    温南熙穿了件白色羽绒服，脸蛋被冻得泛红，恍若红灯映雪。他提着刚买的青椒，看向硬跟出来的魏柏阳，目光停在他的修身大衣上，表情疑惑：“你不冷吗？”

    当然冷了！魏柏阳打了个哆嗦，但表面还是维持着风度，“不冷。”

    温南熙看了他一会儿，就当魏柏阳快要装不下去时，牵起他的手，往前走去：“还得买条鱼。”

    温暖从手掌相贴处传来，融融地化开心尖的积雪。

    魏柏阳瞄着认真挑鱼的温南熙，噗通噗通，是逐渐加快的心跳。

    他每天都会比前一天更喜欢温南熙一点。

    “昨天我打开衣柜，看见很多书和笔记本，是你的吗？”在回去的路上，两人牵着手。魏柏阳轻轻问出这个问题。

    “翻看别人的东西可不礼貌。”

    “对不起，但我确实很好奇……可以告诉我吗？”

    “是我的。”温南熙望着在冷风中颤动的伶仃枯叶，解释道，“有几本书是收拾房子的时候翻到的，压在柜子的最深处，应该是上一户人家忘记带走了，其余是我在书店买的。”

    “那段时间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没生意的时候除了出神就是出神，一闲下来就像是掉进个无底洞，心里又闷又慌。”

    温南熙将脸贴在魏柏阳肩膀处，感受着他的体温，轻声开口：“这几本书突然出现，给我找到了事做。”

    “看得懂吗？”

    温南熙摇头，坦然地开口：“看不懂呀，翻页的时候就把上一页的内容忘记了。”

    冷风呼呼地吹着，将魏柏阳心尖吹得发烫，阳光倾洒在温南熙漂亮的眉眼间，给他整个人涂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弯了弯眼睛，笑容轻快：“所以就抄下来，抄着抄着就记住了。”

    疑问得到了解答，魏柏阳却开心不起来，温南熙看出了他的失落，路过一家录像店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等我一下。”

    温南熙进去后很快就出来，手里拿了张碟片，森绿色的封面，造型浮夸的蜥蜴人张牙舞爪，底部用粗大的血红色字体标着名字——《夺命蜥蜴怪》。

    “晚上陪我看这个，就当是昨晚的收费。”

    温南熙像是生怕他赖账，拽着他的手臂晃了晃，眼睛盯着他看：“听见了吗？”

    “听见了。”魏柏阳将他搂紧，不顾他的挣扎亲了下他的额头，“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怀里人一下子炸成粉红色，声音气恼：“还在外面！魏柏阳你要不要脸？”

    魏柏阳敏锐地抓住他想要的地方：“回了家就可以随便亲？”

    温南熙难得被气笑了，狠狠揪了下他的手臂，没好气地说道：“不可以。”

    “那怎么样才可以亲？”

    “怎么样都不可以！”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投射的影子亲密地融为一体，他们的声音被风吹走，吹向更远的地方。

    现做的鱼汤热气腾腾，色泽乳白，鲜而不腥，大半锅都进了魏柏阳的肚子。

    撑得慌的魏柏阳饱暖思yin欲，趁温南熙洗碗的时候又偷亲了他好几下，被恼羞成怒的温南熙赶出家门，买看电影要吃的零食。

    魏柏阳借着机会问出了温南熙的偏好，喜滋滋地买了零食和热可可。

    等他提着大袋子走到底下一层，听见温南熙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从楼上飘来：“这几天……不行……”

    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处，探头看去。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他梳了个中分发型，戴着黑色方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温南熙只把门开了条缝，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们的声音放得很低，魏柏阳听不太清楚对话的内容。只看见那男人摸了下温南熙的脸颊。

    魏柏阳的手掌不自觉攥紧，深深陷入掌心。他像座雕像般，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直到温南熙关门，男人擦肩而过时，一股浓烈的烟味传入鼻翼，魏柏阳有些反胃。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抬步走上楼梯，敲门。

    温南熙推开门，把他拉进去，皱眉说道：“你鼻子都冻红了，多穿点。”

    魏柏阳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温南熙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劲，表情没有变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很冷。”魏柏阳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我们看电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