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唾液，他努力矫正着自己的声音，说：“我想mama了……”

    计江淮说出这话时也有些惊讶，mama已经去世15年了，这些年来的孤独也不全是因为mama离开了才造成的，但现在他很疲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悲伤，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mama了。

    如果mama还在世的话，他应该不至于那么孤立无援。要是车侑英和香水瑶还在就好了，但这世上为数不多会对他温柔的人都离开他了，所有人他都没能好好告别。

    计江淮抓紧了乌以沉的衣袖，乌以沉等了一会儿，问他：“你想回去见你家人吗？”

    计江淮不知道该不该回去，他已经有十年没有回过那个家了，他断绝所有与家里的联系离家出走时，没有想过这一走就是十年，他十年没有祭拜过母亲，也不知道父亲变得怎么样了，父亲还活着吗？有没有搬家？有没有再婚？计江淮估摸着父亲应该快60岁了吧，十年之长足以让人长出皱纹与白发。

    计江淮突然生起害怕，他害怕回去之后事情出乎他意料，更害怕他这么多年来认为一直正确的离家出走其实是个错误。

    计江淮犹豫了，乌以沉说：“我陪你回去，快要过年了，最后看一眼吧。”

    12月悄然到了末尾，快要到跨年的时候了，如果只是回去看一眼，应该没有关系的。计江淮的心里生起了期待，这十年来对父亲的仇恨与疏远是时候写上结论了。

    计江淮翻过来面对着乌以沉，乌以沉趁机把他怀里的玩偶抽走了，乌以沉快速且用力地把玩偶丢了出去，计江淮没有听见玩偶掉在地上的声音，他把手搭在了乌以沉腰上，两个人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