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炭笔之约

路。她低声说：「这样画。」

    桑苇的手在她掌心里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她没挣开，就让叶霜带着，手指微微发烫。两人离得很近，近得叶霜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柴草味，还有一点雪的冷气。她心跳得快起来，像被什麽拽着往下沉。

    「你手真暖。」桑苇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笑。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像藏了满山的星。

    叶霜猛地松开手，脸一下子烧起来。她转过头假装收拾画具，声音y邦邦地回：「还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这麽慌，只觉得桑苇的笑像根针，扎进她心里又拔不出来。

    桑苇没在意她的冷淡，把炭笔还给她，蹲回去继续看她画。风声更大了，从殒地深处传来，像在回应她们的沉默。叶霜画着画着，纸上多了几棵歪松，边上还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像蹲着看画的样子。她偷偷瞄了桑苇一眼，发现她正低头r0u手，像在暖手指。

    「你常来这儿？」叶霜问，声音b她想的轻。

    「嗯，柴多。」桑苇点头，笑着说，「不过有点冷，今天有你一起，感觉好点。」

    叶霜没回话，心里却像被什麽撞了一下。她低头继续画，可手抖得更厉害，炭笔在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她咬紧牙，告诉自己不过是随口一句，可那句「有你一起」还是像风一样，吹进她心里。

    回村的路上，桑苇走在她旁边，哼着那首民谣，声音低低的，像在安抚殒地的风。叶霜没说什麽，只是放慢了脚步，让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靠得更近。

    她没看见的是，路边的树後，几个村人窃窃私语，目光落在她们身上，像刀子一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