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笺、汇款单与无尽夏的蝉鸣
将那盘精心准备的“拜师盘”PanKru举过头顶。盘子里整齐地摆放着香烟、蜡烛、一串新鲜的茉莉花环,以及一个塞了钱的红包。这是规矩,是进入这个法术交易系统的门票。在泰国,法术是一种等价交换,金霞和我付出金钱与虔诚,阿赞付出法力与业力Karma的干预。 “大师,我姐妹做了手术,一直高烧不退。医生说是发炎,但我觉得不对劲,她晚上总说胡话,像是被脏东西缠上了。求大师赐个符,挡挡煞气。”金霞一边磕头,一边急切地说道,额头重重地磕在草席上。 阿赞没有立刻理会金霞,也没有去接那个拜师盘。他停止了咀嚼,那一双深陷在眼窝里、眼白多于眼黑的浑浊眼睛,像两根生锈的钉子,直勾勾地钉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寒意,仿佛能剥开我的皮肤,看穿我胸腔里那团纠结的血rou。在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那个名为“澜”的灵魂,那个从北方严酷的父权下逃离、带着伤痛与血腥味的灵魂,在这个赤道巫师面前无所遁形。他看到的不是我的灵魂,而是一具行走的、却已经死去的躯壳。 “你不是来求符的。”阿赞突然开口,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那根长长的金属刺针KhemSak。那是一根长约半米的精钢长针,顶端分叉,锋利无比,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我是陪她来的。”我低声回答,声音干涩。 阿赞冷笑了一声,嘴角咧开,露出一口被常年咀嚼槟榔染成黑红色的牙齿,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狰狞而诡秘:“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不是因为你见了鬼,而是因为你自己,你杀过一次你自己。” 金霞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不解。 “但没死透。”阿赞收回了那种审视猎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