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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站在我的床前。他身边还有一位身板结实的退伍老兵。老兵肩背溜直,看着就透着股庄稼人没有的硬朗。 “华子,哥知道你心里疼得慌。”村长喉头哽了哽,想来是心里堵着酸楚,“但日子还得往前挪,你年纪小,书又念得不错。好好往下读,将来准能考出这山沟沟。” 我浑身软得像泡发的麦秸,目光放空,一声不吭。 “华子,学校里的先生和娃们都念着你,村里叔伯婶子、爷爷奶奶,但凡能帮衬的,绝不会含糊。” “有什么用呢?”我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像飘在雨里,“帮衬我?谁能帮把我爹我奶从土里拉回来呢?” 屋外的雨还在敲着残墙,村长长长叹了口气,满是无奈。几个婶子红了眼,拿袖角抹着眼泪。 说罢这有些不知好歹的话,我倒是清醒了几分,慢慢撑着身子坐直,扯出一抹自己都觉得勉强的笑。 我昏迷太久没喝一口水,上下嘴唇粘得紧实,一开口就扯裂了干硬的嘴皮,血丝顺着唇角滑进嘴里,带着咸丝丝的腥气。 “谢谢村长哥,谢谢各位叔姨,方才是我糊涂,乱说话了。”我喘了口气,“我没家了,说话才没个把门的,不怪你们。” “谁说你没家!” 一直没咋吭声的老兵突然开了口,他嗓音洪亮,甚至压过了外头的雨声。他往前迈一步,宽厚的手掌带着厚茧,轻轻拍了拍我的头顶,力道实在又暖心,“华子,往后叔家就是你家,叔没娃,定把你当亲儿子对待。” 我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老兵鬓角沾着白霜,侧颈一道刀疤从后颅划到下颌,是早年当兵留的刀印子,眼神却格外透亮真切。 心里攒着的苦楚终于崩了堤,我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