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2
扎进他怀里失声痛哭。 婶子们见我哭了,也开始哭。 “哎,才十四岁的娃哟,爹妈没了,连老太太也走了,这天爷真是瞎了眼! “老太太估摸着是病痛熬不住,一心想走了。听村医说,她先是翻了农药喝,谁想到量不够没成。生不如死的吊着活了一礼拜,又寻了麻绳想上吊,被华子撞见救回来条命。后来趁华子上学不在,竟失手打翻了炕边的火炉,柴火引着了屋子,她往后院跑,一头扎进老井里没了气。” “哎,这大抵是活到一百周岁的代价罢!也忒凄惨了些!” “可不是嘛!李报国那畜生,咋就生出华子这么懂事的好娃子?刚才看他那可怜劲儿,我都想把他领回家养着!” “华子模样好,学习成绩也好,是李报国没福气享这天伦!” “不过老李家这阵子的事也邪性门得很!谁能料到王寡妇男人压根没死在矿上,几年后竟活着回来了。回来就回来呗,偏赶得那么巧,正撞见李报国跟王寡妇厮混,当场就给一铁铲拍死了!听说那寡妇男人在外头发了财,还搭上了县长的关系,这事到后头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那样的烂货,死在女人热炕头上也是罪有应得……就是苦了华子这娃,遭的罪太多了。” 奶奶尸体从井里捞上来那日,浑身泡得浮肿发白,唯有脸上火镣烫出的疤痕,依旧狰狞刺目。 我牵着老兵夫妇的手,远远立着。 村里人向来信笃落叶归根,入土方能安生。 所以下葬那天我也从学校回去了。 村民们念着我可怜,自掏腰包凑出了我爹我奶的下葬钱,美其名曰留给我个念想。 我跪在坟头的蒲团上,烧完纸钱纸房子,又特地为我爹烧